第3章 你来得正是时候
沈翊走到祝北凰跟前,薄唇轻抿,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眸心色泽复杂难辨,须臾,低头朝她行礼,“卑职参见公主殿下,殿下可安好?”
“我很好。”祝北凰看着他,眸心色泽亦是复杂,“你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萧祝衡闻言,脸色又是一变,目光冷冷看向祝北凰。
这是什么意思?
祝北凰没理他,又道:“你来这里父皇可知道?”
“皇上暂时还不知道。”沈翊语气恭敬,“不过卑职已经命人去禀告皇上,相信皇上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“那么,”祝北凰压下心头情绪波动,“你会听本公主的话吗?”
萧祝衡惊怒交加:“祝北凰!”
“会。”沈翊敛眸,声音稳如磐石,夹杂着一丝细不可查的温顺,“公主但有吩咐,卑职一定照办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给我听好了。”祝北凰一字一句,冷冷开口,“稍后太医诊断,如果侧夫人真是我推下湖导致她流产,那么本公主任由萧家处置,绝无怨言。”
萧祝衡神色一凛。
“若诊断结果与事实不符,证明是侧夫人撒谎,那么便是萧夫人和萧祝衡二人冤枉本公主,侧夫人诬告本公主,该怎么治罪怎么治罪。”祝北凰道,“并且本公主会休了萧祝衡。”
“祝北凰!”
“公主殿下!”
萧夫人怒道:“简直荒谬!”
“没问题。”沈翊平静地应了下来,并不理会萧家母子的无能狂怒,“公主殿下所提出的要求,萧家一定会答应。”
他们必须答应。
萧祝衡攥紧了手,目光落在祝北凰那种倾城绝艳却平静冷漠的脸上,心头忽然生出了一阵不祥的预感。
难道真是冤枉了她?
可她身边的侍女明明亲口说的,是祝北凰把侧夫人推进了湖里。
萧祝衡正要开口说什么,外面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,小厮喊道:“夫人,少将军,太医来了!”
众人转头看去。
院外数位太医并道走来,手里拎着药箱,个个年过半百,都是太医院里医术最为精湛的太医。
其中有两位擅长妇疾,专门负责后宫有孕嫔妃安胎保胎和调养身子。
萧祝衡心头微沉,不知怎么的,忽然就有些后悔方才的冲动。
他应该先把事情来龙去脉弄清楚,再找祝北凰兴师问罪的……
“公主殿下。”萧夫人皱眉,极力隐忍着什么似的,“雪儿身为侧夫人,并不敢真的与公主殿下计较,只要公主去跟雪儿赔个礼,此事就算过去了,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。”
“但是现在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。”祝北凰淡淡一哂,像是觉得她的话很可笑,“你以为本公主真是个任人捏圆搓扁的性子?”
萧夫人冷冷咬牙:“事情闹大,只怕皇上面前也不好交代。”
“这不劳你操心。”祝北凰冷道,“本公主哪怕是死,也绝不会死在萧家府上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太医已到,不必再说废话。”沈翊开口,声音冷峻强硬,“来个人,去把侧夫人带过来。”
萧夫人道:“雪儿刚小产伤了身子——”
“若她自己不能走,就让人抬过来。”沈翊命令,毫无商议余地的语气,“冷霜。”
“是。”
冷霜领命而去。
萧夫人气得肺腑生疼,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祝北凰这个贱人,明明不是高贵的命,却要在这里逞公主威风。
皇帝已经把她许配给了祝衡,她却还不安分,简直……
“萧夫人在心里骂我?”祝北凰漫不经心地开口,表情嘲弄,“不如直接骂出来,免得憋坏了身子。”
萧夫人脸色一僵:“公主殿下说笑了。”
祝北凰一哂。
是不是说笑不重要,重要的是等会儿就有人笑不出来了。
“我去看看雪儿。”萧夫人打算离开。
“站住。”沈翊抬眸,嗓音冷硬如铁,“公主没让走,萧夫人还是留在这里为好。”
萧夫人僵住脚步,心头怒火沸腾,恨不得即刻喊护卫过来把沈翊大卸八块。
一个暗影卫统领,竟真的敢在萧家大放厥词?
到底谁给他这么大的权力?
“北凰。”萧祝衡意识到事态不好,压了压脾气,转头看向祝北凰,极力让自己语气温和一点,“若此事有误会,我愿意听你解释,雪儿刚刚小产,身体还虚弱,你这般兴师动众……”
“太医已经来了,总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不是?”祝北凰平静一笑,“况且既然是落水导致小产,正好让太医们给她调理一下,免得落下病根。”
萧祝衡无言以对。
祝北凰极有耐心地等着,她就想看看那位满腹心机栽赃陷害她的黎雪,等会谎言被拆穿之后该如何自处。
“萧家的下人都是如此没有规矩?”沈翊转头一扫,目光如电,冷冽慑人,“公主殿下站在此处这么久,连张椅子都没有?”
萧家围观的下人吓得脸色一白,连忙去给公主殿下搬椅子过来。
公主殿下不可怕,可怕的是这位统领大人随时会杀人,而且他杀人还不犯法,是皇帝允许的——只要给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,皇帝也不会说什么。
暗影卫统领沈翊容颜俊美近妖,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煞神。
“公主殿下。”几位太医走过来,朝祝北凰行礼,“臣等给公主殿下请安,公主殿下可是身子不适?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祝北凰道,“我身体无碍。今日请几位太医过来,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。”
“公主殿下请说。”
“人快到了。”祝北凰道,“请各位稍等片刻。”
几位太医点了点头,虽心头不解,却也耐心地等着。
毕竟沈统领都这么有耐心,他们自然更要有耐心才行。
下人很快抬来一张梨花木雕花椅子,祝北凰拂了拂裙摆,面无表情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萧夫人和萧祝衡的脸色僵白,已经难看到无法用词汇形容。
原本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,萧夫人甚至做好了把祝北凰带去祠堂受罚的打算,然而此时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,让人猝不及防。
此时祝北凰坐着,他们站着。
尊卑立分。
她心里如何气得过?
太子殿下明明承诺过的,只要九公主祝北凰过了萧家的门,以后就是萧家人,需遵从萧家的规矩,侍奉公婆,相夫教子,宽容待人。
若有做得不周之处,萧夫人拥有管教之权,被打被罚也绝不会有人怪罪。
可谁能告诉她,眼下这是什么情况?
为什么暗影卫统领沈翊会这么维护她?他该效忠的人是皇帝,而不是公主。
第4章 谎言被拆穿
黎雪很快被带了过来,冷霜亲自前去,就没有带不来的人。
女子一袭素淡白衣,脸色苍白羸弱,风一吹就倒的样子,看起来还真是弱不禁风。
萧祝衡看见她就忍不住心疼,上前揽住她的肩膀:“雪儿。”
黎雪偎在他怀里,注视着眼前这阵仗,像是被吓到了似的瑟缩着:“衡哥……”
“雪儿别怕。”萧祝衡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你刚落了水,身子受凉会留下病根,宫里的太医过来给你切脉诊断一下,看看能不能开些药调养调养。”
太医?
黎雪脸色骤变,目光落在那几位太医脸上,瞳眸微缩,双手不自觉地攥紧:“衡哥,我怕……”
“萧家的规矩果然不同凡响。”沈翊嗓音冷硬,“一个妾室见到公主,不知道要行礼?”
萧祝衡怒道:“沈统领,雪儿早上刚刚落水,这会儿身体正虚,沈统领就不能有一点同情心?”
沈翊目光冰冷:“既然如此,稍后进宫我会如实禀告皇上,萧家侧夫人目中无君,萧家上下尊卑不分,萧少将军宠妾灭妻——”
萧夫人和萧祝衡母子脸色又开始泛青。
“雪儿。”萧祝衡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子,用克制的语气说道,“去给公主殿下见礼。”
黎雪咬着唇:“衡哥……”
她凭什么要给那个贱人见礼?
“乖。”
黎雪脸色苍白,眼眶发红,委委屈屈地从萧祝衡怀里退出来,转过身,一步步走到祝北凰面前,福身行礼:“雪儿给姐姐请安。”
“这里没有你的姐姐,本公主也没有一个叫黎雪的妹妹。”祝北凰坐在椅子上,从容开口,“侧夫人是否需要好好学一下拜见公主的礼仪?”
“祝北凰,你别太过分!”萧祝衡怒道,“雪儿身体虚弱,你能不能对她宽容一点?”
“本公主就是个心胸狭窄的主,不懂何为宽容。”
沈翊薄怒:“冷霜。”
“是。”
冷霜身影一闪,众人还没看见她做什么,却见原本半曲着身体的黎雪忽然毫无征兆地朝前一扑,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听得人心里一惊,随即就见她整个人狼狈地匍匐在了地上。
“啊!”惨叫声听着都疼。
空气一静。
太医们面面相觑,不懂这是要干什么。
“雪儿!”
萧夫人和萧祝衡同时疾步上前,伸手就要把她从地上扶起来,然而一柄长刀忽然横在黎雪背上,同时阻止了两人的动作。
“沈翊!”萧祝衡狠狠攥着拳,“仗着自己是暗影卫统领,就在萧家如此放肆,皇上同意了吗?你如此羞辱萧家,到底居心何在?”
黎雪疼得脸色惨白,眼眶噙在眼泪,趴在地上好半晌起不来。
“不用动怒。”祝北凰淡淡开口,“相比起萧家对本公主的冒犯,这点委屈不算什么。待诊脉之后,萧少将军若还能保持如此理直气壮的语气,本公主一定会敬你是条汉子。”
说着,她看向趴在地上的黎雪。
“你不用怕。”她语气温和了些,“宫里的太医个个医术精湛,给侧夫人切脉这点小事难不倒他们,为了侧夫人的身体着想,还请配合一下。”
话落,示意太医们可以开始了。
黎雪突然间不知哪来的力气,从地上爬起来,看着上前来的太医,骇得不住后退:“你……你们不要过来……”
“侧夫人不用害怕。”太医院首尊蹲下身体,执起她的手腕,“老夫只是给侧夫人把脉——”
话没说完,却见黎雪疯了一样甩开他的手:“滚……滚开!不用你们把脉,你们都给我滚!我的孩子已经没了,求求你们,不要再来刺激我了,让我死吧!让我死吧!”
萧夫人一颗心揪成了一团,连忙上前把她搂在怀里:“雪儿!雪儿别怕,我在这里……”
祝北凰漫不经心地看着黎雪展现精湛演技,面上没有半点着急,淡淡道:“若是不让太医把脉,就只能证明侧夫人心虚,故意栽赃陷害本公主。”
“公主殿下,我求求你了,你大人大量放过雪儿吧!”萧夫人心一横,跪下来哀求,声音里满是愤恨,“今日是我的错,我不该对公主殿下兴师问罪,不该冤枉公主心狠手辣!公主是金枝玉叶,掌管着臣民的生杀大权,想要谁死谁就得死,雪儿命不好,不该妄图跟公主争宠,不该在公主之前先怀上萧家的孩子,臣妇更不该反抗公主,不该强求公主殿下怜爱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祝北凰眉目一冷,“既然萧夫人如此冥顽不灵,本公主就只能用事实说话了。太医!”
冷霜一只手强制把萧夫人拉开,另一只手按住还在不断后退的黎雪,“太医可以切脉了。”
于是太医院首尊终于得以执起黎雪的手腕,这个时候,这样的情况,已经没有人想到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了,首尊切脉之后,忽然咦了一声:“这……”
萧祝衡神色紧张:“太医?”
萧夫人被控制住,此时只能紧紧盯着太医:“薛太医,还请您如实禀明情况,别冤枉了雪儿。”
薛太医没说什么,转头道:“你们几个也来试试。”
于是另外三个太医轮流上前,一一给黎雪把脉,把完脉之后无一不是眉头紧皱,一脸凝重的样子。
黎雪瘫软在地上,浑身无力。
“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萧祝衡怒吼,“有什么话就直说,不必顾忌任何人!”
“是啊太医,还请太医明言。”萧夫人也跟着点头,“就算雪儿身份比不过公主,可该知道的真相还是要知道的,我们不会跟公主兴师问罪,但至少——”
“侧夫人来癸水了。”
萧夫人声音一卡,呆滞地看着说话的薛太医:“什……什么?”
萧祝衡震惊:“太医,你是不是诊错了?雪儿明明是有孕小产,怎么是葵水呢?”
“侧夫人没有怀孕,也没有小产,她的确是来葵水了。”薛太医语气沉稳平静,看着黎雪的眼神透着几分深思,“所以不知道萧少将军所说的小产是什么情况,我们几个诊断的结果都是一样的。”
萧夫人僵住:“怎么可能?大夫明明诊出了有孕……”
第5章 你的真心拿去喂狗吧
“这就要问侧夫人了。”薛太医站起身,“给侧夫人诊出有孕的大夫是谁,萧夫人可以问问清楚,看这其中有没有猫腻。”
萧夫人震惊:“这不可能!”
“老夫在太医院待了数十年,伺候的是皇族,听从的是皇上,萧夫人不应该质疑我的医术。”薛太医皱眉,语气有些不悦,“况且我们几个老家伙诊断的结果都一样,你家侧夫人确实没有怀孕,只是来了葵水。若萧夫人不相信我们的诊断,可以去外面任何一家医馆药铺请来你认为可靠的大夫,听听他们的诊断结果。”
萧祝衡脸色僵硬难看,不敢置信地看向黎雪:“雪儿?”
“不,不是……衡哥,我没有,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黎雪脸色刷白,仓惶地拉着他的手解释,“衡哥,你相信我!我说的都是真的……”
“侧夫人到现在还死不悔改。”祝北凰站起身,冷冷看着眼前这奇葩的一家几口,“真相已经大白,本公主没兴趣跟你们纠缠下去。侧夫人栽赃诬陷本公主,罪不容赦,冷霜,把她送去暗影阁大牢。”
“是。”
萧祝衡不敢置信:“你要送她去暗影阁大牢?”
“黎雪栽赃陷害本公主,难道不该去大牢里待着?”祝北凰皱眉,语气疏冷,“萧祝衡,别告诉我,到现在你还想维护她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带走!”沈翊强硬命令,声音里隐含的冷峻气息让人胆寒,“稍后我会将此事如实呈禀皇上,萧夫人和少将军有什么话,可以去皇上面前说。”
萧祝衡咬牙:“祝北凰,这只是家务事,你为什么一定要闹到皇上面前去?”
“这不是家务事。”祝北凰转头,“去个人,给本公主拿笔墨纸砚来,本公主要写休书。”
“祝北凰!”
太医们一个个震惊地看着祝北凰,休书?
公主殿下要休夫?
这……
下人们心惊胆战,谁也没动,看起来都不敢去给公主拿笔墨纸砚。
“……算了。”祝北凰神色微微有些不耐,“本公主也懒得再在萧家多待一刻,稍后本公主会让人把休书送过来,从此与萧祝衡男婚女嫁各不相干,该处理的都处理了,该解决的事情也要解决。”
沈翊沉默地站在她身侧,眉目如画,淡漠出尘。
“走吧。”祝北凰转身往外走去,“各位太医可以回去了,今日让你们跑这一趟,就是为了弄清楚真相,免得本公主平白担一个恶毒名声,不过说到这里……”
祝北凰脚步微顿,转头看向黎雪:“本公主昨晚睡得沉,早上起得晚,房里大概是被人放了迷香之类,所以究竟是谁推你下湖,侧夫人又是如何想利用这个毒计对付本公主,都需要去暗影阁一一陈述清楚,本公主暂时就不陪你浪费时间了。”
“衡哥,衡哥,我不去暗影阁,我会死的!我不去!我不去!”黎雪抓着萧祝衡的手,脸色惨白,恐惧地求救,“衡哥,救救我!我不想去……”
“公主殿下。”萧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,终于软下态度,“雪儿只是个柔弱女儿身,她若是去暗影阁,绝对吃不消的,还求公主大人有大量,饶了她这一次。”
说着,努力地想替黎雪辩解:“雪儿年轻没有经验,可能也是被外面蹩脚大夫误诊,以为自己有了身孕,所以……”
“萧夫人到现在还是不愿承认黎雪心机深沉,故意栽赃陷害于我。”祝北凰冷嘲,加重了“故意”两个字,“不过没关系,本公主不需要你们相信,只要暗影卫能问出实话就行。”
说完,她一刻也不想再多逗留,抬脚就走。
沈翊沉默地跟上。
冷霜提起地上的黎雪跟在两人身后,她是暗影卫,拥有出入任何一座王府官邸的特权,此时没人敢拦她——就算有人敢拦,也根本拦不住。
“衡哥!衡哥!姑姑!救救我,我不想去暗影阁——”黎雪凄厉地开口哭叫,“衡哥救我!”
萧祝衡一个箭步上前,伸手抓住祝北凰的胳膊:“北凰,你冷静一下,就当我替雪儿赔罪……”
祝北凰冷冷拨开他的手:“晚了。”
萧祝衡咬牙:“她只是个柔弱女子,受不得暗影阁那些酷刑,你怎么能忍心——”
“我没说让她承受什么酷刑。”祝北凰冷笑,“你以为本公主是要屈打成招?萧祝衡,你跟你母亲来找我兴师问罪的时候,可从未心疼我也是个柔弱女子。”
萧祝衡一窒,连忙说道:“我现在相信你了,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我以后一定真心对你——”
“不稀罕。”祝北凰冷漠,“你的真心拿去喂狗吧,本公主觉得恶心。”
萧祝衡表情一僵。
“公主殿下已经嫁进了萧家,皇上赐婚,天下皆知。”萧夫人神色沉冷,“天底下哪有女子休夫的道理?”
祝北凰眉眼冷漠:“本公主今日就开了这先例。”
萧夫人一窒:“……”
一行人拉拉扯扯,挣扎着走到前院,众人才发现暗影卫统领沈翊并不是只身前来,前院二十黑衣暗影卫沉默地候命,个个身姿挺拔,气势冷硬肃杀,让人心悸。
沈翊命令:“萧家侧夫人黎氏栽赃诬陷九公主,依律法,着带去暗影阁审问。”
暗影卫领命:“属下遵命!”
黎雪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暗影卫,激烈地挣扎着:“不要!不要,放开我!放开我!”
“公主殿下!”萧祝衡心一横,猛地跪了下来,“今日之事皆是我的错,是我不分青红皂白,是我听信一面之词,是我糊涂!祝衡在此愿受公主殿下处置,公主殿下要打要罚,我都绝无怨言!求公主殿下息怒!”
“我也知道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,公主殿下饶了我吧!”黎雪恐惧地跪在地上,哭得梨花带雨,小脸刷白,“我只是太想要一个孩子了,我以为自己真的有了身孕,看见落红,一时受不了打击……公主殿下,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!我以后一定好好侍奉公主姐姐,绝不敢再跟公主姐姐争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