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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人贩子卖去挖煤

5 人参与  2025年11月29日 16:39  分类 : 《休闲阅读》  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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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入村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整整一天,沈清辞在黑暗中默默计算着时间和方向。

车厢里除了她,还有三个同样被拐的姑娘,她们挤在一起,

低低的啜泣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。“别哭了。”沈清辞突然开口,

声音平静得不像个受害者,“保存体力。”哭声戛然而止,

几个姑娘惊讶地看着这个一路上都异常冷静的同伴。黑暗中,只能隐约看到她清亮的眼眸,

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锐利的审视。“我们...我们会死吗?”一个扎着马尾辫,

名叫小雅的姑娘颤抖着问,她才十九岁,是在去找工作的路上被掳走的。

沈清辞在黑暗中微微一笑,那笑容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:“不会。不仅不会死,

我们还会让那些拐卖我们的人,付出他们想象不到的代价。”她没有多做解释,

只是轻轻活动着手腕。那粗糙的麻绳早在半路上就被她借助车厢板的锐角磨断了一半,

此刻正虚挂在手腕上,看起来依然绑得结实,实则她一用力就能挣脱。她的背包看似普通,

但人贩子搜身时,她巧妙利用身体遮挡,保下了一些小东西——一块高能量巧克力,

一个微型指南针,还有一枚她习惯性别在内衣里的回形针,关键时刻,这些都是武器或工具。

卡车终于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了下来。后车厢门“哗啦”一声被拉开,

刺眼的夕阳和新鲜却陌生的空气一同涌入,让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。“下来!都给我下来!

”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壮汉粗鲁地把她们一个个拽下车,动作粗暴,毫不怜香惜玉。

沈清辞踉跄几步,迅速稳住身形,像一株柔韧的竹子,风过即回。

她不动声色地迅速打量着四周。这是一个藏在深山坳里的村庄,

贫穷和闭塞刻在每一寸土地上。几十座灰扑扑的土坯房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,

像一群蜷缩沉睡的野兽,屋顶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,许多窗户连玻璃都没有,

只用破塑料布或木板遮挡。几缕稀薄的炊烟从少数几户人家的烟囱里袅袅升起,

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粪便、柴火灰烬和某种食物隐隐***混合在一起的、令人窒息的复杂气味。

她注意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,坐着几个穿着臃肿、眼神浑浊的老人,

正用一种评估牲口般的目光,冷漠地打量着她们这些“新货”。远处的田埂上,

有几个女人正背着几乎与身齐高的柴捆,或是在地里机械地锄草,她们无一例外都低着头,

脚步沉重,眼神空洞,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刀疤脸推搡着她们往村里走,

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,对着迎上来的一个干瘦得像老树根一样的老头点头哈腰:“三叔公,

您瞅瞅,这回的货色不错吧?尤其是这个,”他用力拍了拍沈清辞的肩膀,“正经大学生!

水灵着呢!脑子也好使!三千块!”被称为三叔公的老头,

是李家坳辈分最高、说话最有分量的人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、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中山装,

嘴里叼着个油光锃亮的铜嘴旱烟袋,浑浊得像泥潭水一样的眼睛,

像探照灯一样上下扫视着沈清辞,从她沾满灰尘却难掩秀气的脸庞,

到虽然凌乱但质地不错的衣物,再到她因为“紧张”而微微蜷缩的手指。那目光冰冷、审视,

不带一丝人情味,完全是在集市上评估一头牲口的牙口和膘情。“三千,贵了。

”三叔公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,慢悠悠地说,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。这时,

听到动静的村民们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。男人们大多皮肤黝黑粗糙,

脸上刻着长期劳作留下的深壑皱纹,眼神麻木中带着一丝看热闹的兴味,

仿佛眼前发生的不过是一场与己无关的集市交易;女人们则怯生生地躲在男人身后,

或抱着懵懂无知的孩子,或牵着半大的小子,眼神复杂,有同病相怜的同情,

有对未知命运的畏惧,但更多的,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认命般的沉寂与绝望。

几个半大小子挤在最前面,冲着她们这些“外来者”龇牙咧嘴地笑,做着鬼脸,

眼神里是未加掩饰的好奇与野蛮。沈清辞敏锐地注意到,人群中有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女人,

她的眼神与其他女人死水般的绝望不同,

里面有一种近乎死寂的、却又在死灰下暗藏着一丝不甘的灰烬。她站在人群边缘,

拄着一根粗糙的木棍当拐杖,左腿有些不自然地弯曲着。后来沈清辞才知道,

这个女人叫秀英,二十年前被卖到这里,曾经拼了命地逃跑过三次,第一次被抓回来,

他们打断了她一根手指;第二次,他们把她扒光了关在猪圈里半个月;第三次,

他们彻底打断了她的左腿,也彻底碾碎了她当时所有的希望。“三叔公,这品相,这年纪,

放在外面,三万块钱都抢不着啊!”刀疤脸急道,唾沫星子横飞,

“要不是看在我们长期合作,讲究信誉的份上……”就在这时,沈清辞怯生生地,

几乎是颤抖着,举起了手。那动作,配上她刻意憋气营造出的苍白小脸,

和那双因为努力回想伤心事而泛着水光的眼睛,显得格外弱小、可怜又无助。所有人的目光,

如同被磁石吸引,瞬间聚焦在她身上。“那……那个……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蚋,

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和结巴,完美扮演着一个受惊过度却还想努力表现争取好印象的女学生,

“我……我学过几年散打,拿……拿过省里名次的……买……买了我,以后看家护院,

打……打***,都……都行……我,我能先表演个节目,助助兴吗?”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
随即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、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哄笑声。“听见没?散打!哈哈哈!

她还要表演!”刀疤脸笑得前仰后合,用力捶打着身旁同伙的肩膀,眼泪都快笑出来了,

“表演!老三,你听见没?给你看家护院呢!哈哈哈!

”三叔公那布满深深皱纹、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脸上,也难得地扯出一丝近乎笑意的弧度,

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,挥了挥手中的烟袋杆,

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、施舍般的宽容:“行啊,丫头,有点意思。耍来看看。耍得好,

爷们儿晚上给你加个鸡腿。”沈清辞像是受到了莫大鼓励,用力点了点头,

小鹿般怯怯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,最后,精准地落在了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,

一个废弃不知多少年、半截都陷进土里的石磨盘上。那磨盘是整体青石凿成的,

直径足有半米多,颜色青灰,表面布满风雨侵蚀的痕迹,看上去厚重、坚硬、结实。

她小步挪到磨盘前,伸出白皙纤细、与这粗糙环境格格不入的手指,

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冰冷粗糙的石面,仿佛在试探它的硬度。这举动引来更响亮的笑声,

夹杂着尖锐的口哨和不堪入耳的调戏、起哄。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微微鼓起。

没有人注意到,在她低垂的眼帘下,那丝精心伪装的怯懦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,
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、专注,以及一丝即将释放力量的兴奋。她微微屈膝,

沉腰立马,重心下沉,整个人的气势瞬间为之一变,右手并指如刀,稳稳举至耳边。“哈!

”只见她手起掌落,动作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!“嘭!!!

”一声沉闷到极致、仿佛直接敲在每个人心脏上的巨响猛地炸开!石屑如烟花般迸溅飞射!

粉尘混合着青石碎末弥漫开来,形成一小团呛人的烟雾。

那厚重的、看似坚不可摧的青石磨盘,从正中央,

出现了一道蛛网般蔓延、继而变得清晰无比的裂缝!随即,在所有人呆若木鸡的目光注视下,

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,“哗啦”一下,干脆利落地、均匀地裂成了两半!

轰然倒向两侧,断面粗糙嶙峋,展示着纯粹暴力造成的结果。整个世界,万籁俱寂。

风声、虫鸣、远处牲口不安的叫唤……所有声音都消失了。

刚才还喧闹不堪、充满恶意的村口,此刻静得可怕,静得能听见灰尘簌簌落地的声音,

静得能听见有人因为极度震惊而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
刀疤脸脸上那得意又***的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,嘴角还维持着夸张上扬的弧度,

看起来滑稽又诡异。他旁边的同伙,刚点燃叼在嘴里的烟,“啪嗒”一下掉在了地上,

溅起几点微弱的火星。三叔公枯瘦的手一抖,那根几乎从不离手的宝贝旱烟袋,

“啪嗒”一声,掉在了满是泥土的地上。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死死瞪圆了那双浑浊的老眼,

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,死死盯着那裂成两半的石磨,

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、最违背常理的事情。围观的村民,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,

老人还是小孩,全都像被集体施了定身法,僵在原地。

几个刚才还冲着她龇牙咧嘴、做鬼脸的半大小子,此刻脸色煞白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

躲到了大人身后,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偷偷地看。沈清辞缓缓收回手,放在嘴边,

轻轻吹了吹掌缘并不存在的灰尘,又随意地甩了甩手腕,

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、活动筋骨的小事。她重新抬起头,

脸上又挂起了那副人畜无害的、怯生生的表情,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,

小声嘟囔道:“那个……献丑了,练得不好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裂开的石磨,

语气带着点天真和不确定,“可能……是这石头放久了,有点返潮,不太……结实哈?

”没有人回答她。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和难以置信之中。

刀疤脸是第一个从石化状态中反应过来的人。巨大的羞辱感和一丝莫名的恐惧让他恼羞成怒,

怪叫一声,像是要驱散心中的寒意,猛地从腰后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***,

“啪”地弹出刀刃,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,不管不顾地朝着沈清辞扑了上来:“妈的!

小**!敢耍花样!老子弄死你!”沈清辞甚至没有正眼看他,就在他近身的瞬间,

脚下步伐微妙一动,侧身、擒腕、夺刀、腹部膝撞,四个动作一气呵成,快如闪电,

流畅得像经过千百次排练!“呃啊——!”刀疤脸只觉得手腕传来钻心剧痛,

紧接着腹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击中,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,

整个人像只被煮熟抽筋的大虾般蜷缩着倒飞出去,“嘭”地一声重重砸在三四米外的泥地上,

捂着肚子,身体痉挛,连黄胆水都吐了出来,彻底失去了战斗力。而那把***,

不知何时已经变戏法般到了沈清辞纤细的手指间。她用两根手指捏着刀柄,

灵活地转动着那把小刀,冰冷的刀锋在夕阳余晖下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寒芒。她抬起眼,

看向面如土色、嘴唇哆嗦的三叔公,

以及他身后那些明显开始骚动、眼神由轻视转为惊疑不定甚至带着恐惧的村民,

露出了进入这个村子后的第一个,真正意义上的笑容。那笑容依旧带着点少女的腼腆,

但眼底深处,却是一片深不见底、寒意凛然的幽潭。“现在,”她歪了歪头,

语气轻柔得仿佛是在和邻居商量晚饭吃什么,但每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上,

“我们能坐下来,好好谈谈,这三千块钱,还有我,到底……归谁的问题了吗?”那一夜,

李家坳很多人家,煤油灯都罕见地亮到了天明。

关于这个徒手劈开石磨、瞬间放倒凶悍人贩子的“女煞星”、“山精鬼怪”的议论,

如同山间夜晚的浓雾,迅速蔓延到每一个角落,恐惧在无声地发酵。第二章立威最终,

在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中,

沈清辞被“客客气气”地“请”进了村里一间闲置许久、位置相对偏僻的土坯房。

门被人从外面用一根粗壮的木棍牢牢闩上,窗外影影绰绰,至少有两个人影在来回走动看守。

她在屋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星光打量环境。

土炕上铺着发黑发硬的稻草和一张破席,一张摇摇欲坠的破木桌,一盏油污厚厚的煤油灯,

这就是全部家当。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,地上有老鼠啃咬的新鲜痕迹,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尘土味。她浑不在意,从随身那个看似普通的小背包侧袋里,

翻出那块救命的高能量巧克力,撕开包装,小口小口、慢条斯理地吃完,

感受着糖分和能量补充体力。接着,她又取出那个小小的、却无比精准的军用指南针,

就着月光再次确认了一下方位和大致地形。窗外,隐隐约约传来看守村民压低嗓音的对话,

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:“狗剩,你说……这娘们到底啥来头?邪门得很啊!

那石磨……俺爷那辈就在那儿了,枪子儿都未必打得穿,

她一巴掌就……你说她是不是山里的精怪变的?”“管她是个啥玩意儿!三叔公发话了,

让咱看好她,明天天一亮就处置。”“咋处置?跟以前那些不听话的一样?

”“嗯……老规矩,捆结实了,扔后山那个野狼谷里去,是死是活,

看她的造化……”沈清辞靠在冰冷的土墙上,听着这些毫不避讳的对话,

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。她和衣躺在那硬得硌人的土炕上,闭上眼睛,调整呼吸,

很快便进入了深沉而平静的睡眠,呼吸绵长均匀,仿佛外面的一切威胁都与她无关。

这是多年严格训练和心理素质培养的结果,越是危险,越需要保持冷静和体力。第二天,

天色刚蒙蒙亮,山间还弥漫着未散的晨雾,沈清辞便准时醒来,生物钟精准得像瑞士手表。

她伸了个懒腰,全身骨节发出一阵噼啪作响的、令人牙酸的脆鸣。

走到那个用破报纸糊着的窗户边,用手指捅开一个小洞往外看了看,

门外两个负责看守的村民显然守了一夜,此刻正抱着土枪,靠坐在门边,

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。她深吸一口山里清晨冰冷而清新的空气,后退半步,

腰部骤然发力,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弹,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,

猛地一脚踹向那扇看似结实的木门!“哐当!!!”一声巨响,仿佛平地惊雷!

那扇木门连同整个腐朽的门框,如同被巨型攻城锤击中,直接向外飞了出去,

重重砸在院子里,激起一***尘土和草屑!两个看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,

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,脸色惨白如纸,看着从破洞中悠然走出的沈清辞,如同见了鬼魅。

沈清辞没事人一样走了出来,随意地拍了拍手上和裤腿上沾染的灰尘,

对着被巨响惊动、闻声急匆匆赶来、脸色铁青得快要滴出水来的三叔公,

以及他身后那一大群手持锄头、棍棒、柴刀,如临大敌的村民,

露出了一个堪称“和煦”的、如同春日暖阳般的笑容。“早啊,各位乡亲父老。

”她的声音清脆悦耳,与刚才那暴力破门的景象形成巨大反差,“这山里的空气就是好,

带着股甜味儿。”她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,

缓缓扫过人群中那些面色蜡黄、眼神躲闪、身形瘦弱的女人们,

特别注意到那个叫秀英的女人,正拄着拐杖,透过人群的缝隙偷偷地、专注地看着她,

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,

此刻正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震惊、渴望与一丝微弱希望的光亮。“闲着也是闲着,

”沈清辞话锋一转,声音提高了几分,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,“我看咱们村的妇女同志们,

身子骨都挺单薄的,这万一哪天遇上坏人——比如……像我昨天收拾的那种不开眼的,

多危险啊!”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“恳切”而“真诚”:“所以,我决定,

发扬一下雷锋精神!从今天起,在咱们村义务开办一个‘女子防身术培训班’!强身健体,

保护自己!学费嘛……好说,就用粮食、腊肉或者鸡蛋顶替就行!谁先报名?

”村民们全都傻了,举着农具,面面相觑,

最后齐刷刷地将不知所措的目光投向了脸色变幻不定、胡子都在微微颤抖的三叔公。

三叔公看着地上那扇彻底报废、凄惨无比的门板,又想起昨天村口那裂成两半的石磨,

再看看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却手段骇人的姑娘,喉咙里艰难地咕噜了一声,

仿佛吞下了一只苍蝇。他布满老年斑的手死死攥着早烟杆,指节发白,

内心显然经历着激烈的天人交战。最终,在绝对武力的震慑和某种难以言说的考量下,

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颓然又无力地挥了挥手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……准。”于是,

李家坳有史以来第一个,也是最离谱、最超现实的一个组织——“女子防身术培训班”,

就在这样一个充满暴力破门和诡异妥协的清晨,仓促而荒诞地成立了。第三章授艺起初,

女人们大多是被家里的男人强行命令、半强迫着来的。她们长期生活在压抑和恐惧中,

早已习惯了顺从和麻木。来到打谷场这个临时训练场时,一个个都畏畏缩缩,低着头,

不敢与人对视,动作僵硬笨拙,眼神里充满了惶恐、疑虑和深深的戒备。秀英也来了,

她拄着那根磨得光滑的木棍拐杖,默默地站在人群的最后面,像一个不起眼的影子。

沈清辞对这一切似乎毫不在意。她站在一块稍微平整些的石头上,声音清亮,

开始从最基础、最枯燥的扎马步、出直拳教起。“腰挺直!背打直!力从地起,通过腰,

传达到拳头!”“出拳不是用手臂的力量!要快!要狠!要准!

想象你们面前就是那个天天打你骂你、不给你饭吃还让你像牛马一样干重活的**!

”她的话语,不像温柔的劝导,反而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,

毫不留情地刺破了许多女人早已结痂麻木的心。有些女人听着听着,眼圈就红了,

偷偷别过脸去用袖子擦眼泪。但渐渐地,有人麻木的眼神里,

开始有了一丝微弱的、名为“不甘”和“愤怒”的光在闪烁。秀英虽然腿脚不便,

无法完成很多剧烈动作,但她学得比任何人都要认真、专注。每当沈清辞演示一个技巧,

讲解一个发力要领时,她的眼睛就像沙漠中濒死的旅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,

紧紧地、一瞬不瞬地跟随着,嘴唇无声地翕动,仿佛在默记每一个细节。这天,

沈清辞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需要进行一次“实战”**。

她特意“请”来了村里有名的刺头、总是酒后家暴妻子的张老蔫当“义务陪练”。

张老蔫起初还不情愿,但在三叔公的默许和沈清辞“温和”的注视下,只得硬着头皮上场,

脸上还带着惯有的、对女人的不屑。“翠花,出列!上!”沈清辞点名,

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鼓励。翠花是张老蔫的妻子,一个常年被家暴、瘦弱胆小的女人。

她畏畏缩缩地走出来,看着对面凶神恶煞、瞪着自己的丈夫,吓得手脚发软,根本不敢动手,

只会一个劲儿地往后缩。“想想他是怎么打你的!用皮带?还是拳头?

想想你被打得躺在床上三天起不来、浑身青紫的那个晚上!

想想他是怎么骂你是‘不下蛋的母鸡’!”沈清辞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,

如同鞭子抽在翠花的心上。翠花浑身一颤,眼圈瞬间红了,

积压了多年的委屈、恐惧和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突破口。她咬紧牙关,闭上眼,

回想起无数个痛苦的夜晚,用尽全身力气,遵循着这几天学到的发力技巧,猛地一拳打出!

“砰!”一声闷响!张老蔫猝不及防,只觉得胸口一痛,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,

最后一**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,彻底懵了!

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那个一向被他视为私有物、可以随意打骂的女人。翠花也愣住了,

她看着自己那只有些发红、却蕴***前所未有力量的拳头,

又看看坐在地上、一脸呆滞的丈夫,先是本能地涌起一阵恐惧,但随即,

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混杂着巨大震惊、茫然和一丝隐秘狂喜的情绪,

如同火山喷发般在她眼中点燃,让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就在这时,

一直沉默地站在人群最后的秀英,突然开口了,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

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:“教官……我……我能试试吗?”所有人都愣住了,

齐刷刷地看向她。秀英拄着拐杖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一步步,

坚定地走向还坐在地上的张老蔫。她的眼神平静得像深潭的水,却莫名地让人感到一阵寒意。

“二十年前,我像你们一样,被像牲口一样卖到这里。”秀英的声音不大,

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女人的耳中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却又字字泣血,

“我不认命,我跑过三次。第一次,被抓回来,他们当着全村人的面,打断了我左手的小指。

”她抬起左手,那根畸形弯曲的小指无声地诉说着当年的惨烈。“第二次,他们把我扒光了,

锁在猪圈里,和猪抢食,关了整整半个月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女人的脸,

最后落在张老蔫身上,那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“第三次……他们彻底打断了我这条腿。

”她用拐杖轻轻点了点自己残疾的左腿。全场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山风吹过的声音。

女人们都屏住了呼吸,眼神复杂地看着秀英。就在这片寂静中,秀英突然动了!

她那条看似无力的残腿为轴心,身体猛地前倾,手中的木棍拐杖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,

迅捷无比地点出,精准无比地击中张老蔫的膝窝!“啊!”张老蔫惨叫一声,右膝一软,

不受控制地“噗通”一声单膝跪倒在地,疼得龇牙咧嘴。“我秀英,虽然只剩一条好腿,

”秀英稳稳地收回拐杖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铿锵的力量,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,

“但现在,我有本事,让任何一个还想欺负我的人,跪在我面前!”这一刻,

打谷场上静得可怕。但每一个女人的胸膛里,都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,

有什么坚固的东西碎裂了。星星之火,已然落下,只待燎原。训练班的气氛,从这一天起,

发生了质的改变。女人们从一开始的被迫、观望,开始转向主动参与,

甚至私下里互相切磋、交流心得。来的女人越来越多,

连一些半大的、对命运尚且懵懂的女孩,也受到感染,偷偷跑来,

在场地边缘笨拙而认真地模仿着大人们的动作。

秀英凭借着她的经历、韧性和出乎意料的理解力,自然而然地成了沈清辞的得力助手。

虽然行动不便,但她人生经验丰富,善于观察,

经常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其他妇女动作中的问题,并能用最朴实直白的话语,

给出切实可行的建议。沈清辞的教学内容也随之开始升级。从简单的拳脚格斗,

扩展到如何利用身边一切触手可及的物品作为武器——镰刀如何反手格挡劈砍,

锄头如何横扫下盘,烧火棍如何戳刺要害,甚至是一把炒得滚烫的黄豆,

如何撒出去干扰敌人视线、制造逃跑机会。

她还开始有意识地传授一些简单却实用的野外生存和医疗知识,

教女人们如何识别山中最常见的止血、消炎草药,

如何利用干净的布条和树枝处理简单的骨折和伤口包扎。秀英在这方面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,

她虽然大字不识一个,

但对各种草药的外形、气味、生长环境和功效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记忆力和辨识能力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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